1我和当红影帝传出绯闻时,影帝的青梅小花暗中给我使绊子,说我偷税漏税。
逼得我没办法,只能召开发布会。
我看向底下乌泱泱的一片记者和不断闪烁的摄像头。
“我需要大家知道的一个事是,我的未婚夫是警察。”
全场哗然。
“若是我有犯法之事,我的未婚夫早已将我绳之以法,绝不可能等到今日!”
我起身之时,有记者拿着话筒怼到我面前问未婚夫的名字。
我脑子想也没想,随口报了他的名字,便离开了。
当天,我和警察未婚夫的名字就冲上了热搜第一。
当夜,我看着那张记忆里的脸,一步一步被逼到角落。
“听说,我多了个未婚妻?”
那天过后周砚就没再来找过我,不知道是不是被我吓退了。
大姨递给我一块西瓜,把风扇的头转过来对着我,凉意瞬间拉满。
我眯着眼睛吐西瓜籽,就听见大姨八卦地说:“好好啊,那什么博上写的未婚夫警察是昨晚那小伙子吗?”
我一颗西瓜籽差点没噎到喉咙里,转头就瞧见大姨对着我挤眉弄眼,十分感兴趣的模样。
“我都看见了!
刚才那人可是穿着老正派的警服呐!
你可别不承认!”
大姨很少看微博,看也只是关注我一个人,可见这次影响力有多大。
我看着热搜第一的“冯今好未婚夫周砚”陷入了沉思。
......我和周砚是在高考之后分手的。
收到和周砚一模一样的录取通知书,天知道我有多开心。
我手忙脚乱地给周砚发信息,约定好在同一所大学见面。
收到周砚的“好”后,我来不及雀跃就看到了一条弹出来的最新新闻。
“今日11时45分我市明华广场发生一起重大火灾,已确认死者人数45人,伤者人数13人......”心里一下顿挫。
我的父母今早一起去了广场,说要准备庆贺我的升学宴。
我用力攥着手机拨下通讯录里的那串号码,颤抖着腿挨家挨户地去找,企图找到他们早已回来的身影。
可两串号码来回拨,都只出现了冰冷的机器音。
“您好,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,请稍候......”我咬牙以最快的速度冲去广场,祈祷父母早已冲出火楼。
警戒线围了一大圈,贪婪的火舌席卷巨楼。
我眼睁睁看着从里抬出两副担架,两个人,两张...盖住身体的白布。
听到公布死者姓名后,我两腿不可控地瘫倒在地,浑身湿透粘腻,失掉了所有力气。
那天我没有哭。
一个人冷静迅速处理掉所有的后事。
周砚来找我的时候,眼里掺着掩盖不住的兴奋。
他刚从西北回来,一见到我就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,带着呼啸的风。
他愉悦湿软地在我耳边说:“冯今好,我好想你。”
三年前的周砚,浑身满是少年气,微风拨乱他盖在额前的碎发,带着一丝少年独有的不羁。
他说我们终于可以一起考上警校,以后一起为人民服务。
可那天,我盯着他亮晶晶的眼,吻向了他。
在情最浓处时,说出了令他失望至极的话。
“我们分手吧。”
“以后别再联系了。”
“我受够了仰望你的样子。”
他慌忙拉住我的手,小心翼翼地问:“是不是发生什么了?”
“发生了什么?
分手了不知道吗前男友!
还要我跟你说几遍?
我和别人约好去别的大学了。”
“读警校有什么用?
我要去读艺校!
那才能改我的命!”
我和周砚的家庭的差距十分可笑,可谓是天差地别。
他在出国历练,我在便利店打工;他和总裁谈合同,我在关东煮店讲价。
有爱吗?
当然有,以前的我也觉得这不算什么。
我可以努力考上警校。
陪他一同实现他的理想。
可如今,我什么都没了。
我不能拖累他。
2他开口之前我说:“分手吧,我有喜欢的人了。”
“是我对不起你。”
我垂下眼睫,强迫自己冷静。
他的眼睛湿漉漉的,嘴角慢慢收平,盯了我良久才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。
“去哪所学校?
我可以去找......与你无关。”
“周砚,你能不能别那么犯贱?
你该有的贵公子姿态呢,能不能别让我笑你?”
他的眼眸一瞬间黯淡了下去,我不敢再看他,心脏被攥住一样疼得喘不上气。
很久很久,他说:“好。”
风吹过一样,没留什么痕迹。
从那天起,我和他的人生,撕扯出一条天上地下的岔路口。
那天晚上,我放声大哭,把录取通知书丢到垃圾桶里。
第二天酒醒后,收拾好行李,踏出了这个城市。
因为,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。
我随手点击热度最高的一条热搜,底下网友的评论可谓是两极分化。
“某家卖惨女管好自己吧,我姐有没有偷税漏税需要我姐夫来亲自告诉你吗?”
“芜湖,这下刘星月还能怎么黑我家好好?
有个警察姐夫真的超酷的好吗。”
“啊这......要人品和实力都得是冯姐啊......L女星怎么敢的啊...宣传一波我姐的电影,抱走冯姐不约。”
“警察都敢搬出来?
冯今好想红想疯了吧?
坐蹲打脸。”
“路人一枚,这冯今好以前不是恨不得离男的八百米远吗?
怎么突然冒出来个未婚夫?
还是个警察,看来这警察也得查查。”
瞄了几眼高赞的,还有人想看周砚照片和腹肌的......我瞬间笑得花枝乱颤,笑着笑着就瞄到了一个橙黄的大拇指。
等等,这条是什么?
“我猜冯今好肯定看上了警察的腹肌。”
我:“......?”
后面橙黄的大拇指愈发显眼。
脑子轰的一声。
我连忙取消点赞,一看账号,嘿,忘切小号了。
我双眼一闭差点晕死过去,恰巧经纪人周姐来给我递剧本。
“你明天有通告。”
“怎么了?”
我看着她吞云吐雾的样子,悲痛地摇了摇头。
我该怎么跟她解释,说手滑她会信吗......“明天去片场鸡贼一点,实在不行搬出你那大佬未婚夫,不信压不死那对老壁灯。”
她随手把打火机扔在我身上。
“幸好咱是工作室,换作公司,你早被开了,敢这么玩。”
我小鸡啄米点点头,瑟瑟发抖丝毫不敢提手滑点赞腹肌的事。
我双手合十,只能祈祷明天互联网不会出现“腹肌”两个字。
我始终认为,在我的世界里,第一倒霉的事就是和刘星月拍同一部戏。
第二,就是和刘星月还有影帝赵也拍同一部戏。
很不巧,这两样都被我占了。
实属人生第一大晦气。
刘星月扭着屁股坐到我旁边的时候,用极低的声音说:“什么手段,泡到警察的?”
她嚼着口香糖,行为十分粗鄙。
我面不改色挪远了一点,心里十分嫌恶。
刘星月走的是清纯小白花人设,只有圈内人才知道,她私下就是个小太妹。
要不是这戏拍到一半了,被她整出这么一幺蛾子,我压根不会接这部戏。
没等我出声,赵也拿着剧本向我们走来。
“导演叫我们过去,这边有几个细节需要调整一下。”
刘星月立刻起身,亲昵地挽着赵也的胳膊,“恢复”小白花的形象,亲密地和赵也聊着什么。
我只恨这个时候没有狗仔。
快看啊!
你们哥哥谈恋爱了!
别再盯着我的腹肌警察了!
3这次导演叫我们来,说是让我们试一个女二勾引男主不成,反被女主登门揍的片段。
这里调整了下,原本是没有这段的。
很不巧,我是那个女主,女二是刘星月,我得当着赵也的面揍刘星月了。
想到这里我心里一阵暗爽。
这两人平时一个比一个会装,刘星月装小白花,赵也装温公子,私下里专干炒绯闻蹭热度诬陷人的上不了台面的事。
被赵也故意拉手叫人偷拍,被刘星月诬陷偷税漏税,我深受其害。
导演喊action的时候,我集中精力一脚踹开门,看到挂在赵也身上和蛇一样的刘星月。
念出台词:“好你个小浪蹄子!
现在敢使这下流手段了!”
我指着被迷晕过去的赵也,怒扇了她一巴掌!
刘星月当场愣在原地,满眼的不可置信,似乎没想到我真的会打她。
但导演没喊咔,她就只能继续硬着头皮演下去。
这部戏的女主患有狂躁症,这么被刺激一下,不发作怎么说的过去?
我拉开她粘着赵也的手,反手再一巴掌。
掐着她的脖子问: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?!
为什么要这么对我!”
我目眦欲裂,和她撕扯在地上,又揪着赵也的衣领趁机扇两巴掌,直到导演喊咔后才停手。
“好!
很好!
患有狂躁症的女主被刺激就应该是这种表现!”
导演鼓着掌笑得合不拢嘴,“今好啊,一会儿开机就得这么演哈!
还有赵也和星月,也得进入状态!
要接住今好的戏才行!”
那两人头顶跟被乌云笼罩似的,一脸被雷劈了一样黑。
面对导演,还是得硬生生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。
我在一边都快笑喷了,手红得不像话。
在收到刘星月愤恨警告的眼神后,我瑟缩了一下。
这姐不会又想整什么幺蛾子吧?
剧组离大姨家近,这段时间我都住在大姨家。
在大姨和周姐激烈嗑瓜子讨论下,她们觉得刘星月还会给我使绊子。
她们觉得,我不能被动,我应该先出手,附近有所警校,让我去那逛逛。
一是借警校威名警告刘星月赵也,二是顺便出去散散心。
在警校附近,就算被狗仔拍到,那也是十分正义凛然的,丝毫不怵。
我觉得她们说的十分有道理,收拾收拾隔天没有通告。
一早我就穿身高仿校服,准备装个嫩去警校偷偷看几眼小哥哥。
家人们,哪有这样的啊???
哪有一进校门就被领导逮到的啊?
彼时,我正跟着校门口清一色的腹肌小哥哥跑队混在后面。
本来都进去了,打东边来了个一身正义凛然的干部级领导。
他正儿八经打量得我连连后退,直到我额头的汗沁出来他才缓缓开口。
“唉?
我好像在哪见过你,是哪个班的小同学啊?”
“这警徽好像有点......”他弯腰就要瞧我胸前的装饰品。
我慌忙捂住,扯出一个假到不行的笑来。
“报告老师,我是十一班的!
那个,班长叫我去器材室搬东西!
我先......”他点点头,恍然道:“哦!
十一班啊,班长我认识,叫小砚去搬嘛,你一个女孩子......诶?
这不是电视上那个冯今好吗?
对不对!
像不像!”
我下意识循着声音看去,是两个穿警服的小姐姐。
另一个一拍手,“对!
好像就是她!”
我立刻和领导告别撒腿就跑,登门一脚就要跨出校门。
领导急切道:“嘿!
你跑错了!
器材室在西边,小砚那里!”
我只好再度扯笑,快步折返,逐渐提升速度!
“很多人都说我跟她很像!”
路过她们时我冲她们不好意思地点点头,拿出我跑八百的架势猛冲。